叛徒,在现代汉语中意指有背叛行为的人,特指背叛祖国或背叛革命的人,此语最初见诸于晚唐宰相李德裕《武宗改名告天地文》中的“北制强虏,东翦叛徒。”

此后,北宋佛教史学家赞宁在《传载》中记述:“我苟必破叛徒,天合助顺”,现代文学家郭沫若也于历史剧《屈原》中出现过:“你简直是先生的叛徒”的经典台词。

因此,自古至今,叛徒都是对变节走狗的特称,只要一旦背负上叛徒的骂名,就难以再度回到原点重新做人。以唐国强版的《三国演义》中诸葛亮大骂司徒王朗的话来说,叛徒就是“一条断脊之犬,岂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”。

从相对关系而言,其实,叛徒也只是相对的。一个历史人物对于某个政权、组织,乃至整个民族,倘若全然不顾予以舍弃而另觅新欢,对于原先的夙地来说,毫无疑问此人就是叛徒,而对于接纳的对方来讲,显然投入麾下的人物简直就是功臣。

如果以这种带上“有色眼镜”来作为人物的评判标准,那么毋庸置疑,叛徒都是坏人!那么,穷尽史海,历史上做叛徒的人物一定都是坏人?

我看未必!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就有这么个人,此人却以叛臣的身份,为大汉撑起了一片新的曙光,为张骞圆满完成出使西域立下了赫赫功劳,更为汉武帝狠揍匈奴奠定了坚实基础,此人就是匈奴族人堂邑父。

关于堂邑父此人,有关他的个人身份详情记载不详。太史公司马迁也只是在《史记》中以“善射,身强体壮,武艺傍身”寥寥简短的数语匆匆带过。

虽然司马迁惜墨如金,但透过字里行间所包含的信息,我们可以得出堂邑父此人身强体壮,就算不是施瓦星格块头的肌肉男,也起码抵得上街头杀猪的屠户身板。

而从另则信息中,我们能得出此人不仅身材结实,射箭也是一把好手,加持擒拿格斗于一身,显然是个干私人保镖的天然材料。

对于堂邑父的出身,史料中大略记载了公元前166年,汉匈之战中,堂邑父作为俘虏被赏赐给了汉文帝的女婿堂邑侯陈午做家奴,堂邑父姓氏应该由此而来,此后,堂邑父在史料中又被称呼为甘夫。

汉武帝即位初期,国家实力日渐强盛,年轻气盛的刘彻不愿继续奉行屈辱的汉匈和亲政策,在听说大月氏国王的头盖骨被匈奴人砍下制成了酒器,大月氏举国西迁,汉武帝决定派遣张骞出使西域联合大月氏合理夹击匈奴。

张骞为了完成使命,选定了匈奴人堂邑父作为侍从,并于公元前139年,组成了100多人的西部探险小分队自长安出发奔向未知的西域。

但张骞一行人的运气并不好,在他们刚离开长安城进入河西走廊后不久,匈奴人的骑兵生擒了这票人,并献给了君臣单于,君臣单于以张骞等人“无证偷渡”为由扣留了这批人,但碍于汉匈皆为儿女亲家没有处死张骞。

然而,匈奴人却并不放心张骞,此后更是轮番对其进行了威逼利诱,张骞却时刻保持着“持汉节不失”气节令匈奴人无计可施。

匈奴人于是就想到了以美色软化张骞,同时在张骞身边安插个“女间谍”以备无患,不仅如此,为了防止张骞私自逃跑,匈奴单于还轮批次在张骞住所实行“监视居住”,以确保其不会外逃。

就这样,张骞在匈奴整整待了十年,而随着年久懈怠,匈奴人也逐渐放松了对张骞的监视,张骞瞅准机会带着匈奴老婆和堂邑父跑路,逃出了匈奴的控制范围。

但要从匈奴的茫茫草原,逃奔到万里之遥的大月氏,且不说匈奴人的追兵,光就阻绝在西域的戈壁流沙和冰封雪山,没有贝爷特种兵出身的野外生存技能,还没到大月氏也得半路变成一堆枯骨。

在这种情况下,出身匈奴族的堂邑父的作用就展现出来了。每当小分队遇到断粮断水时,堂邑父就会千方百计凭借草原生活经验寻找水源,甚至用弓箭射杀飞鸟走兽来获取食物。

最终,在向导堂邑父的帮助下,张骞一行人历经九死一生渡过劫难抵达大月氏,并完成了出使的任务,虽然此时的大月氏已无心复仇,但张骞出使却凿通了西域,中原从此逐渐与西域的关系密切了起来。

此后,张骞在堂邑父的策划下取道昆仑山北麓的“南道”,经“莎车”、“于阗”、“鄯善”,再过青海归汉。然而,当张骞等人抵达青海,眼见汉疆在望时,却发现此时的青海也被匈奴人所控制,张骞、堂邑父等人再次沦为匈奴的人质。

在匈奴做人质的一整年时间内,张骞、堂邑父时刻筹划着逃归汉朝,但也就在此时,匈奴内部为争夺王位发生混战,自乱不暇的匈奴无法顾及张骞等人,堂邑父立即带着张骞逃回了长安城。

经过13年的万里奔波,原先100多人的小分队,此时只剩下堂邑父和张骞了,而当衣衫褴褛的二人进宫面圣时,汉武帝刘彻以13年的韶华终于盼回了望眼欲穿的张骞,君臣相见感慨万千涕泪横流。

张骞此行耗时13年,虽未完成汉武帝刘彻交代的皇命,但由于13年的探险生涯让汉朝对西域诸国风土人情和形势有了直观的认识,由此,汉朝奠定了打开西域诸国的“情报系统”,为此后汉匈血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。

而对于这一切,张骞虽然出使有功,但倘若没有“叛徒”堂邑父的忠心护主和悉心照顾,历史上或许就没有张骞凿空西域的佳话了,汉匈之战在知己不知彼的情况下,要取胜也许付出的恐怕是更大的伤亡了。

首页社会